這世界不能沒有Unclesssss!
文 / 米西羅
2020年,疫情全面爆發,當時我在高校執教,也是行政人員。在足不出戶的日子裏,也需要考慮到人們的心靈需要。因此,當時動員了一些在馬華文學圈的前輩們,去策劃一系列的綫上文學講座。那個時候,北馬作協(全稱馬來西亞華文作家協會檳吉玻聯委會)的會長,是羅秋雁先生。連續好幾個月的文學活動持續進行,我與他不斷有密集的電話溝通,我記得某一次他脫口而出,贊譽我是「羅姓人才」,ehem ehem, I couldn't agree more (墨鏡)。
後來我們終於有機會見面,他説我有一種吉打人才有的「怪孤」,我不是第一次聽到人家這樣「贊美」我,我也覺得自己有活出吉打人的這個精髓,無論對方當時是褒還是貶,都值得沾沾自喜三秒。在綿綿的日子裏,我們陸續交換一些陳年往事,在他幼年時期的一位故人那裏,我們發現了濃厚的我母親的形象,我相信茫茫人海中總會有幾個高度相似的人存在,而剛好她們在同一個老地方,存在著。我和羅秋雁先生的祖籍地相同,也幾乎是挨著的兩個村落,可能感覺我們的祖上曾經結拜過,因此他讓我叫他Uncle。
於是我開始通過這位Uncle,而陸續因為「怪孤」收穫幾位Uncle的愛護與扶持。接著隆重介紹下一位Uncle——陳曉烈先生。我們第一次向他認真介紹浩然文苑的工作時,在已經連續幾次於他處碰壁以後,我們仍然決定再次向陳先生提呈概念超前的「人文數碼化」概念,如果那一次失敗了,我們的數據庫建設或許就真的會被迫在眉睫的生存問題而擠兌出局。但是,人生就是那麽驚險萬分又絕處逢生。我們在雙溪大年的七廊果條湯店裏(當然吃的是果條湯),那是相當夢幻的一個下午,他果斷又堅決地一拍桌子,承諾了三年的贊助費,幫助建設「馬華歷史人物傳記資料庫」。我不確定陳Uncle知不知道我們説的數據庫實質上是什麽樣的工作,但是我很確定,脚下的這片土地上,熙來攘往的人群中,有陳曉烈這位偉大的人物,他沒有要求Spotlight,只是謙遜又低調地,成為浩然文苑背後的Uncle,有點酷。
在勒緊褲頭、爆肝工作的日子終於告一段落後,我們迎來了《散落的華教拼圖》推介禮,在檳城華人大會堂的會議廳裏,我們鄭重地向大衆宣告浩然文苑數碼化工作的初步成果。也正式向大衆宣告,這是陳曉烈先生贊助下,才能產出的成果(一鞠躬),陳Uncle在嘉賓席中,不知道有沒有滿意呢?至今我還沒有機會問他。在羅Uncle的人脈宇宙裏,我們當天同時還邀得了丹斯里許子根博士的賞臉出席,也獲得了他的肯定(沾沾自喜+1;回血HP+999)。禮成以後,丹斯里請我們吃了一頓午飯,席上還有幾位北馬作協和文藝協會的前輩們,也給了我們很大的鼓勵。雖然2026年8月之前,我們為了產出幾項成果而廢寢忘食,又為了繳付三冊成果的印刷費而焦頭爛額,但是……
幸好這個凡塵,雖不太鼓勵不切實際的夢想,但還是守護了很多當年放棄過自己夢想,在職場上奔忙謀生的前輩們,他們或許在自己的青春裏犧牲了浪漫,卻成全了我們的浪漫。
